苗族古歌:深山苗寨里的创世史诗

苗族,是一个历史悠久和富有文化创造力的民族。尽管他们分布遍及世界五洲,且方言土语众多,但都具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特点,那就是在生产生活的各个方面都离不开歌。以歌代言、以歌抒情、以歌明理、以歌立法、以歌交际、以歌祭祀,已变成一种生活常态,或者说,歌就是他们的一种生存方式。歌的类别无所不包,且每一类都异常丰富。其中,古歌就是为世人所瞩目的一种。

远古时期,苗族人民饱受着战争苦难,为了躲避战乱,多次大迁徙,因为担心各种信息被历史所湮没,智慧的苗族先民便将自己的历史深藏于清雅、空灵而又雄浑悲怆的古歌当中,留存于民族的记忆里。这是无奈而又明智的选择。

在黔东方言里,苗族古歌又称苗族史诗,它的内容包罗万象,从宇宙的诞生、人类和物种的起源、开天辟地、初民时期的滔天洪水,到苗族的大迁徙、苗族的古代社会制度和日常生产生活等,无所不包,成为苗族古代神话的总汇。

由于苗族没有自己的文字,古歌传唱实际具有传承民族历史的功能。因此,演唱古歌时有较严格的禁忌,一般都是在祭祖、婚丧、亲友聚会和节庆等重大场合时演唱,演唱者多为中老年人、巫师、歌手等。酒席是演唱古歌的重要场合。

演唱时,分客主双方对坐,采用盘歌形式问答,一唱就是几天几夜甚至十天半月,调子雄壮而苍凉。对唱方式可以客听主便,也可以由双方协商决定,或者接着主动邀请的一方已经开唱的内容唱下去。一次对唱古歌活动,如同一次表演的大戏,“八层人坐,十层人站”。而歌手如同演员,听歌者就像观众、听众,遇到有趣的地方,群众就发出愉快的笑声;遇到精彩的地方,群众也会高声呐喊。

古歌的传承方式较为严谨,分祖先传授、家庭传授、师徒传授、自学等几种。也正因为此,苗族古歌虽在苗岭深山中代代相传了几千年,却一直藏在深山人未识。新中国成立后,田兵、唐春芳、今旦、马学良等民俗学家经过反复搜集、整理,于上世纪末出版了不同版本的苗族古歌。

一支长途跋涉的部族,心里惦记着先祖,时刻不忘根本,历尽艰辛,文脉不断。他们传唱古歌诉说千百年来对遥远故土的思念,用心与祖宗灵魂交流,实现精神的升华。

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苗族为什么能生生不息,为什么能留下自己这样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只要你听听苗族古歌,这个谜就会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