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最后一个用碗建成的村庄

【中国记录讯】古村后山势陡峭,村前潮涨潮落,在山海之间的夹缝中延绵4.5公里,可谓是最长的村庄。她就是位于福建宁德的碗窑村。

曾经,碗窑村由于地形弯曲陡峭,不便于耕作,一度没落;但三百多年前,一群从泉州迁来地道的闽南汉子,靠着制瓷的工艺逐渐将其发展壮大。一个“以碗代砖”的神奇村庄。

碗窑村分内窑外窑,外窑碗屋更多些;全村依国道而建,依山傍水,开窗见海,景色非常宜人。

一走进这个别致的村里,你的眼睛就会被那独特的房子所吸引;不是用传统黏土或是石头堆砌,而是用一个个圆形的“碗”堆砌而成;不禁会让人想问,这到底是何缘故?

其实这种碗不是正真意义上用来吃饭的碗,而是窑厂做碗时的工具,叫做碗盒。碗盒在大约1500摄氏度高温的火中铸成,但一般用过两三次就得废弃。

这些圆圆的土碗一层层一排排地垒起来,混合着泥土构成房屋坚实的墙体;平时看惯了那些方正砖墙面,在这里能感到一种别致艺术。

现在的碗窑村虽然还有一个“碗”字,但已经不再烧碗了,能看到的只剩那些用来烧碗的碗盒,以及用碗盒砌的房子,承载着岁月的侵蚀。

这个村庄,为何用碗盒砌房?

碗窑村处于山海交接处,虽然农耕不便,却有茂密的松林和高品质的高岭土。加上船运方便,自古便是烧瓷的好地方,这也是吸引他们祖先迁徙过来的原因。

这群闽南汉子刚从泉州迁过来时,苦于没有生产工具也不会生产墙砖,最精通的手艺就是开窑做碗。

由于开窑做碗会需要碗盒这件工具,碗盒的使用次数只有两到三次,就会产生很多的废弃品堆在那。于是,碗盒的再利用就解决了房子的材料问题,可谓一举两得。

当房子堆砌出来后,他们发现效果出奇的好,高温锻造的碗盒非常坚固,且整齐美观。

此外,因为碗盒中空,墙体由里外两层碗盒砌成,隔热、隔音效果好,冬暖夏凉还防火,因而这个传统也一代代延续下来。

这个村庄,深藏着五朵“梅花”

宁德人知道飞鸾镇有个碗窑村,但鲜为人知的是碗窑村还深藏着五朵“梅花”。

在碗窑村,“碗”房是平民居所,“五梅花”古建筑群则是当地的“豪宅”了。

在碗窑村七斗尾有五座古厝,四座巨大的古宅子,围着中间一座,呈现一朵梅花形状,被村里人称为“五梅花”,是村中又一奇特景观。

这五座古宅为明清风格建筑,其中四座宅子均取名为“泉源”,为蔡氏四兄弟的宅院,另一座名为“泉溢”,是他们堂兄弟的宅子。

这些古宅如此取名,源于先祖都是泉州迁居而来。最大的一座“泉源”古宅,占地约有2000平方米,其中天井就有12个。

这一村的闽南文化,被四周的闽东文化“包围”了两百多年,却依然保存良好;在村里,大多数人都能说一口闽南语。

刚迁来时,村里人被周边村庄当作外来客,交流很少,甚至关系有些微妙。但随着碗窑的发展,碗窑村壮大起来,周边人群为了融入反倒被同化了。

不仅是语言风格,就连房屋建筑也自成风格,除了拥有极具特色的老宅村屋以外,在碗窑村还存留着十余座保存完整的清代大型建筑。

与宁德市区或是霍童古民居不同,这些古民居,既有浓郁的闽东地方建筑特色,又糅杂了闽南建筑和西洋建筑风格,与闽东山区的古建筑形成了鲜明对比。

每年元宵,村民要游“碗板龙”。“碗板龙”的身体构造就地取材,由平时窑中放碗的长条木板制作,龙头上点一根蜡烛。

三百年不熄的瓷窑,烧掉了多少泥和柴,烧走了多少岁月。然而,存在于族群中的语言记忆、文化基因,却如青瓷片上千年以来未曾暗淡的光芒一样,不曾消失一丝一毫。

曾鼎盛一方 如今“业落村散”

改革开放前,村里依靠宁德国营瓷厂,碗窑村又恢复了原来的繁华。在厂里的上班人员有粮食供应,固定工资,算是‘铁饭碗’了。

改革开放后,经济技术都在飞速发展,制瓷业也高度现代化,像碗窑村这些依靠手工制造的产业,百年来也没有新的变革,也就几乎就没有生存空间。

这里的碗窑在市场的激烈竞争下,慢慢被淘汰,炉窑也彻底熄灭了,废弃的炉窑里只有丢弃的碗盒,以及黑得发亮的炉壁。

鼎盛时人口四、五千的大村,因为制瓷产业的衰弱而陆续搬迁,现在仅剩一千余人。而碗窑村那些“闽东小上海”、“瓷都之乡”的美誉,也渐渐地远离人们、远离这里。

瓦窑遗址——当年烧碗的“龙窑”

其实在宁德飞鸾这一带,还保存着宋窑遗址达五处之多,其中以麦房窑遗址最具代表性。窑址在今天飞鸾政府边,依山傍水,面临飞鸾溪入海处的“聚宝潭”。

看惯了城市中密密麻麻地钢筋水泥高楼大厦,许多人常常怀念乡下那砖墙瓦房或土墙茅舍。可是,你曾听说过有用吃饭的土碗建造的房屋吗?

在宁德市的飞鸾镇,就有这样一个用烧制的土碗作为墙体材料建造房屋的村庄。这里的房屋十分别致,圆圆的土碗一层层一排排地垒起来,形成房屋墙体。

圆弧形相连的碗面连绵不断组成的墙体,使看惯了平平整整墙面的人感到一种别致,一种艺术,一种别样的生活情趣。

该村取名碗窑,是因当地有着生产各种陶瓷的历史。由于制碗需要大量的碗胚(当地称为“碗盒”),碗胚制碗烧两三趟后,就废弃不用了,堆积如山的碗胚丢弃了又可惜,烧过的胚子又不好重新利用,于是村民就地取材用来做墙体材料。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夏天比较凉快。”一位年近百岁的老人这样说道。这种材料不仅看着美观,而且透气。当时许多人家在建造房屋时,普遍采用这种材料,代代相传,就成为现在民居的一个特色。

如今的碗窑村,诸多现代的小洋房取代大部分碗盒房。不过细微之处,仍然能看到碗盒妙用的经典遗迹。比如在碗窑村外窑的一处旧宅院大门外,剥落的墙体上露出整整齐齐叠砌的碗盒。

有意思的是,这个位于闽东北的村庄,村民讲的方言却是闽南话。

早在明代,一些闽南移民便落脚于高岭土存量丰富的宁德蕉城碗窑村一带,开始以制碗为业。在碗窑这片土壤上,他们生生不息、辛勤劳作。

在当时,闽东海运交通极为便利。而碗窑村地理位置极佳,东临天然良港——三都澳不足5公里。在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朝廷开放三都澳为对外贸易港口,次年,正式设立海关。碗窑瓷器正是通过这一途径漂洋过海。

从蕉城到飞鸾,从飞鸾到三都,徜徉于碗窑,听着不同于当地方言的闽南语,令人不由得对碗窑与闽南的渊源浮想联翩。碗窑先民不仅造就瓷业发展,而且留存下特有的建筑文化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