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安徽寿县的女儿也是共产国际和中共高层人物之间的巾帼英雄、最后竟

孟庆树1911年12月2日生于安徽省寿县田家集孟家围子一个地主家庭。

这时的中国风雨飘摇,民不聊生。

中国共产党成立后不久,1923年冬,在她的家乡诞生了直属中央领导的中共小甸集特支。

特支的成立像漫漫黑夜里的一盏明灯,照亮了寿州大地。

当时,在中学读书的孟庆树被日趋高涨的革命热潮所打动, 积极参加进步学生活动,并加人了共青团组织。

1926年9月,北伐军收复武汉后,安徽的工农运动空前高涨。为了适应形势需要,快速培养安徽党务干部,高语罕在汉口黄土坡创办了安徽党务干部学校。

只有15岁的孟庆树毅然抛弃了优越的家庭生活,入安徽党务干部学校学习。

不久投笔从戎,考入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即黄埔军校第五期)女生队,与谢冰莹、赵一曼一起成为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批女兵。

她于1927年11月与刘英(后为张闻天夫人)、唐仪贞(后为陆定一夫人)等来到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是莫斯科中山大学第三期学生。

年方16岁的孟庆树,正值妙龄花季,且眉清目秀、身材窈窕、落落大方、袅娜多姿,很自然地成为男学生们注目的对象。

时年23岁的王明一见钟情,从此就把追逐目光投向比自己小七岁、充满青春活力的安徽老乡身上。

虽然,孟庆树入学时王明已经赫赫有名,成为学校“无冕之王”,无奈小个子王明的身高并没有像他的地位那样显赫,并不能够扰动孟庆树的芳心。

孟庆树对他只是充满敬意和羡慕,并未产生一点爱恋之意,丝毫不把王明的频频示爱放在心上,而是先于王明结交了一个男朋友。

不过,在来莫斯科中山大学时就已经表现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王明,并没有因为孟庆树已经有了男朋友而退缩不前,仍然顽强地向孟庆树发起爱情攻势。

1928年6月,中共六大在莫斯科召开。在米夫安排下王明担任了“六大”秘书处翻译科主任。

这样王明利用米夫要他挑选几名中山大学学生做工作人员之机,指名要当时才是团员的孟庆树参加大会工作,引起了很多党员同学的不满,但却赢得了孟庆树的好感。

孟庆树看到王明得到米夫和共产国际的信任,前途不可限量,便与原来的男朋友脱离关系,转与王明相交往。

不过,王明一米五几的身高实在引不起孟庆树的激情,一直到1929年初王明回国时,王明的热烈追求也没有得到孟庆树的肯定答复。

王明回国后“暮暮朝朝顾盼”着仍留在莫斯科的孟庆树,自己把他们之间关系比为“牛郎与织女”。

1929年3月王明由莫斯科回国。回国前,米夫以共产国际东方部的名义打电报给中共中央,指示要对王明工作给予妥善安排。

不过,中共中央仍坚持原规定:凡从苏联回国的留学生,由于他们缺乏实际工作经验,一律先安排到基层工作锻炼,然后根据他们在基层工作表现,再考虑调到中央或地方领导机关工作。

据此,王明先后被派到上海中共沪西区委和中共沪东区委做宣传工作。

在王明看来,中央这样安排他的工作,简直是把共产国际很为器重的人才冷落起来,是有才不用,大材小用。

因此在工作中采取消极态度。朝思暮想着万里之外的“织女”孟庆树。

正当痴情的“牛郎”无限思念“织女”时,突然“织女”飞越银河来到“牛郎”身边。1930年,孟庆树由莫斯科回国。

回国后,她被分配到上海沪东区委,在妇委会工作。王明在沪东区工作,孟庆树也分到沪东区工作,真是天赐良机!

“织女”真正飞到“牛郎”身旁了!王明非常珍惜这个良机,尽全力向孟庆树发动猛烈进攻。他不断请孟庆树去小馆吃饭,逛马路,看电影。

这时期,王明由于对分配到基层工作不满,加以过于沉湎于男女情长,对本职工作消极应付,因完不成区委分配的任务经常受到领导批评。

于是孟庆树开始有意疏远王明。由于王明紧追不舍,不断登门来访,她便毅然退掉住房,搬到朱秀英处同住,故意躲避王明的纠缠,决心与其分手。

王明并不知道孟庆树已经搬了家,再次来访,人去楼空。王明面对孟庆树的空荡荡旧居室满腹惆怅,痛苦焦灼的来回踱步于空房之中。

踱来踱去的王明意外在地下发现了孟庆树用过的几支头发卡子,他捡了起来,擦干净,翻来覆去地看,如获珍宝,见物如见人。

几个小小的头发卡子却给他精神上以极大安慰。最后,他非常小心地收藏起来作为心爱的纪念品。

此情此景,倒可窥见王明当时对孟庆树确实是痴情一片。

(莫斯科中山大学旧址)

上海沪东区委妇委书记是女工出身的朱秀英,孟庆树在朱秀英的领导下负责保管文件和到工厂去调查情况。

沪东区纱厂、纺织厂较多,孟庆树常深入到老伯和、恒丰、永安、三新等纱厂劳动。这样一来,被敌人发现机会增多了。

1930年7月30日,孟庆树不幸被捕,被关押在上海龙华看守所。

恋人身陷囹圄,使王明万分焦急,他在孟庆树被捕后当即就写了一首《三度七夕》的七绝:

天上当然织女好,星间难怪牛郎痴。

真情岂受银河隔?有限长空无限思。

在孟庆树被关押期间,王明冒着生命危险,于10月19日、10月26日、11月2日,三次与孟庆树的二叔孟涵之去龙华看守所看望。

1958年6月,王明曾赋诗一首回忆当时的情形:

化装三探龙华监,亲织背心递我穿。

高话家常低话党,铁窗加紧两心牵。

孟庆树入狱倒真成了两人恋爱史上的转折点。

孟庆树于11月22日出狱后, 终于答应了王明的求婚,而且两人在孟庆树出狱的第二天,即1930年11月23日, 即喜结良缘。

王明与孟庆树是初恋,而且孟庆树也是他一生中惟一的一位爱人。

1937年11月,孟庆树把五岁的女儿交与共产国际总书记季米特洛夫做了养女,随王明回国参加抗战。

12月,以王明为书记、周恩来为副书记的中共中央长江局在武汉成立,

孟庆树任长江局妇委会委员、书记,兼长江局民运部妇委会主任,代表陕甘宁边区各界妇女联合会常驻武汉,公开参加各界妇女活动。

当时,数以百万计的难童亟待救济。在发起筹备和成立战时儿童保育会中,孟庆树以公开的共产党员身份参与,并当选为保育会的常务理事、保育委员会委员。

同年7月4日陕甘宁边区在延安成立保育分会,她代表总会暨宋美龄在大会上致词,被选为分会的名誉理事之一。

当年8月,武汉形势日趋紧张,保育会决定发起抢救难童运动,孟庆树提出为抢救一千名武汉难童而奋斗。

1938年的“三八节”是陕甘宁边区政府正式成立后的第一个妇女节,边区妇女联合会成立。

孟庆树在武昌参加全国各界妇女纪念“三八妇女节”大会时,宣布了陕甘宁边区妇联成立的消息,引起全国的震动。

4月,宋美龄以“新生活运动妇女指导委员会指导长”的名义,函请各党各派各地区的妇女领袖及知名人士,参加5月下旬在庐山举办的“战时妇女工作谈话会”。

中央决定孟庆树、邓颖超一起参加此次会议。会上她作了《陕甘宁边区妇女运动概况》的报告,还以陕甘宁边区各界妇女联合会代表身份向会议提交的《我们对于战时妇女工作的意见》,并和邓颖超、史良、李德全一起被选为“妇指会”领导人。

这年的双十节,她介绍40岁的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在延安娶了北师大著名的浦氏三姐妹中的小妹20岁的浦安修。

长江局时期,是孟庆树一生中政治活动最频繁的时期。

她以极大的革命热情和超凡的组织能力,为组织发动妇女界抗日救亡运动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奠定了她在中国妇女运动史上不容置疑的地位。

44年来,王明孟庆树夫妇志同道合,相依为命,相互关怀和照顾。

王明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结合。对孟庆树恩爱如初,关怀体贴。曾专门为孟庆树个人作诗55首赞扬孟庆树,抒发他们之间爱慕之情。

孟庆树不仅为王明的《中共五十年》和《王明诗歌选集》作序,甚至为其错误辩护,真是夫唱妇随。

孟庆树在生活上对王明关怀备至,体贴入微,细心照料。特别是王明身体不好,长期有病,孟庆树一直陪伴在身旁,不辞辛苦地照顾和护理。王明赞她是“舍身入院勤看护”。

有一次孟庆树自己因病动了手术,刚过三天,她为照顾王明的病,跪着走来。王明激动地说:“手术刚完跪走难”。

孟庆树长期不辞辛苦地护理王明,认真细心地研究病情和医疗方案,有时甚至对服药把关,自己还准备了急救药。

1956年1月30日,王明全家乘苏联飞机去莫斯科,当飞到高空3000米时,王明心脏突然衰弱,急需抢救。

虽然北京医院随行医生与护士带了6包注射器,可没有带针头,危急时刻,孟庆树却拿出自备针头,立刻安上给王明注射强心剂,这才使王明病情转危为安,平安到达莫斯科。

正是由于孟庆树这种细心照料,才使王明病情好转,延长了寿命。

王明、孟庆树夫妇,都很孝顺老人,更疼爱孩子。王明和孟庆树的爱情结晶,是生育了一女两男共三个孩子。

其实孟庆树的脾气并不好,两人之间也不是一直都是琴瑟和谐,相敬如宾的。

王明出身城市贫民家庭,孟庆树出身地主家庭,家境富裕得多。

所以孟庆树年轻时候爱发小姐脾气,常和人争吵,一直搞不好同志之间关系。

据王明秘书说:“孟庆树在延安时,家属们议论最多的就是她。谁和她也处不了。”

孟庆树不仅和别人吵架,与王明也经常斗嘴。据王明秘书回忆:“王明与孟庆树常吵架,一吵就讲俄语。”

孟庆树和傅连璋(延安主治医生,毛泽东的好友)打架,说他给王明下毒,抄起桌上砚台朝傅连璋扔去,不是他躲的及时,脑袋被孟庆树砸破了!

王明去世后,孟庆树竭尽全力,着手搜集整理《王明诗歌选集》,全书收录王明创作的诗歌399首,1979年莫斯科进步出版社用中俄两种文字同时出版。

孟庆树终于了却自己的一桩心愿,1983年9月5日,撒手人寰。

孟庆树身后只能安葬在异国他乡,毕竟那里还有她的一席之地,她也许只能魂归故里了。

新圣女公墓堪称俄罗斯的国家公墓,但它并不同于北京的八宝山革命公墓,也不同于美国首都华盛顿的阿灵顿国家公墓。

这个公墓积淀着浓厚的俄罗斯文化,体现出独特的俄罗斯民族性格,而且是由民间组织管理的,只接纳那些对国家民族做出重大贡献、成效卓著的各界人士,以科学家、艺术家、作家、学者为主,也有部分政治家和英雄人物。

然而,当人们打开中国妇女运动厚重的史册,有这样一位安徽寿县的女儿,一直工作、生活在共产国际和中共高层人物之间的巾帼英雄、中国妇女运动的先驱和领袖,让家乡和更多的人们值得骄傲和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