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高智商也会做蠢事?做完这几道测试你就知道

人类大脑所遵循的准则是:能不用,则不用,该用脑时也不用。

——大卫·赫尔

文/基思·斯坦诺维奇


为什么聪明人也做蠢事?

美国心理学会终身成就奖得主斯坦诺维奇给出的解决方案是:理性。

如果把人比喻成一辆汽车,智商好比是汽车的行驶速度,而理性则决定了行驶的方向。速度与方向,孰重孰轻?在错误的方向上急速飞驰,最终只会距离目的地渐行渐远。然而,深入人心的智力测验全然没有对理性进行评估,高智商并不等于高理性,所以“聪明人”做蠢事的现象就不足为奇了。


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聪明人”?先做做下面的几个测试吧。


测试一


杰克正看着安妮,而安妮正看着乔治。杰克已婚,乔治未婚。请问是否有一位已婚人士正在看着一位未婚人士?

A.是
B.不是
C.无法确定

我们的研究发现,人们在这道题目上的错误率高达80%(超过80%的人给出的答案都是错误的)。绝大多数人选择了C(无法确定),而正确答案其实应该是A(是)。

解析


心理学中有个概念叫完全析取推理(fully disjunctive reasoning),是指面临诸多选项做出决策时,或是在推理任务中选出最佳问题解决方案时,对所有可能性及其结果进行分析、采择的思维过程。对人脑而言,析取推理是一种系统性且速度较慢的信息处理方式。


如果想正确解答上述问题,就有必要对安妮所有可能的婚姻状态进行考量。如果安妮已婚,那么答案将是“A.是”,因为她正在看着乔治,而乔治是未婚的。如果安妮未婚,那么答案依然是“A.是”,因为已婚的杰克正在看着未婚的她。对所有的可能性进行分析(完全析取推理策略)后可以得知,无论安妮婚否,我们都可得出“一位已婚人士正在看着一位未婚人士”的结论。该问题的题干中未提及安妮的婚姻状况,让我们觉得这道题目因为信息不足而无法得出结论。这是人们最容易想到的答案,但是,不好意思,这却是一个错误的答案。


换句话说,人们倾向于寻找显而易见的表面信息,而不愿意对已有信息进行加工推论,进而得出更全面准确的信息。这种认知加工特点是多数人对这个问题给出“无法确定”答案的主要原因。

测试二

球和球拍的总价是1.1美元,已知球拍比球贵1美元。请问球的价格是多少?

我们的研究发现,许多人会脱口而出那个即刻进入脑海的答案:0.1美元,而不去仔细思考这个答案的正确与否。试想,如果球的价格是0.1美元的话,那么球拍比球贵1美元,即1.1美元,球和球拍的总价则为1.2美元,而非题目中的1.1美元。只需稍作思考,即可知道0.1美元这个答案是错误的。

解析


我们曾经以为,高智商群体在这一类问题上会表现得优秀很多,其实,在没有明确告知需要考虑所有可能的情况下,高智商人群不假思索的可能性和普通人相差无几。


在这道题的测试中,即使是就读于世界顶尖大学的学生,也常常会给出错误的答案,并且不假思索地开始做后面的题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因为使用了肤浅的信息加工方式而犯了错误。这一测试进一步证明,大量来自麻省理工学院、普林斯顿大学和哈佛大学的天之骄子,与研究中的其他普通人一样,都是认知吝啬鬼。



测试三

A组人猜2005年密歇根州的杀人犯数量,B组人猜2005年底特律(底特律属于密歇根州)的杀人犯数量。

你判断,哪组人给出的数字会比较高?

如果你猜密歇根组,那你就错了。在测试中,底特律组的估值竟然是密歇根州的两倍!


解析


科学家们为我们揭示了认知吝啬鬼的惯用伎俩,即属性替换。当人们需要评估属性A时,却发现评估属性B更容易一些(A与B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于是就改为评估属性B。简单来说,属性替换就是用简单的问题取代难题。


作为一种认知策略来说,属性替换在很多情况下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使用两种不同的策略都可以得到相同的答案,何不省省力气,选择那个简单一些的呢?即使替换后的属性并不是最完美的答案,至少可以让我们距离正确答案更近一些,总比找到答案却费尽周折要好。可是,在真实生活的特定情境中,过度概括的替代属性策略常常会导致严重的误差。


在上述测试中,猜一个地方的杀人犯数量,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人们很难通过对既有知识的检索获取答案。为了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被试需要回忆与问题有关的信息(包括该州的人口总数、听说过的犯罪事件及其他相关线索),在对这些信息综合考量的基础上进行估计。


但事实上,人们在回答这些问题时并没有想太多(认知吝啬鬼)。他们根本没有认真去思考并提取与这个问题有关的事实与信息,而是仅仅依据带有情感偏向的印象,估出一个或高或低的数字。相对于“密歇根州”这个地名来说,“底特律”三个字会让人们更多地联想到凶杀案画面,虽然从理性角度分析,底特律的凶杀案绝对不可能多于密歇根州,但人们仍然做出了底特律有更多凶杀案的估计。


这种情况在股票市场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在股票市场上,人们都知道应该遵循“低买高卖”的交易原则,但情感导致的属性替换时常会阻挠这一原则的贯彻执行。当股指高开时,股市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这种积极的情绪氛围鼓励非专业的投资者(以及许多专业操盘手!)受到积极情绪的影响而做出买入的决定。当股指下滑时,情况则完全相反。投资者已经开始亏损,而担心进一步加深亏损的恐惧情绪控制了决策氛围。股票市场触发了负性情感反应,导致人们通常不会做出低价买入的行为,而是会选择卖出。因此,情感性评估使得投资者高价买入、低价卖出,与“低买高卖”的投资原则南辕北辙。在金融投资领域,作为一个认知吝啬鬼所付出的代价是非常高昂的。

测试四


假如A驾车20英里送B到机场坐飞机,B的飞行距离是750英里。当离别时,会是A祝B“一路平安”,还是B跟A说“一路平安”?


大部分人的回答都是,当然A祝B“一路平安”呀!

但事实上,A返程驾车20公里在路上死于车祸的概率,其实是B飞行750公里死于空难概率的三倍!


解析


认知吝啬鬼对信息的生动性和鲜活性异常敏感。非理性行为和信念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断发生,主要原因在于人们无法抗拒那些活灵活现却不具代表性的数据的影响。


相对于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大多数活动,驾驶机动车是非常危险的,但是,在我们头脑中,汽车事故的画面并不像飞机失事现场画面那么鲜活、真实。这种信息的鲜活性影响了个体的理性判断,因此,身处死亡高风险的A反而去祝福较为安全的B一路平安。


在2001年的“9·11”恐怖袭击之后,由于人们害怕飞机失事,导致选择飞机作为出行工具的人数骤减。然而,人们并不会因为恐怖袭击而宅在家里,放弃出行计划,只不过选择了其他交通工具。汽车是多数人排除飞机之后的首选项。然而,汽车出行比航空出行要危险得多,因此,从统计学上可以得出肯定的结论:出行工具更改为汽车,会导致更多的人死亡。实际上,研究者通过调查发现,仅在2001年的最后一个月,由于放弃飞机选择驾车而增加的死亡人数就超过了300人。一个研究小组用更为直观的方式向我们展示了驾驶汽车的危险性。他们通过计算得出,如果使航空飞行和驾车的危险程度相同,那将意味着“9·11”事件每个月都发生一次!


测试五


两种不同的疾病,第一种是每万人死亡1286名;第二种是24.14%的致死率。哪种更危险?


如果你的回答是第一种,那么你就犯了和大部分测试者同样的错误。


解析


这是来自科学家公彦山岸(Kimihiko Yamagishi)的一项研究。


认知吝啬鬼喜欢加工那些与众不同的信息,这种倾向常常会导致我们误入歧途。


“与众不同”可以包括很多方面,比如,具体死亡人数引发的反应可能会大过百分比;一张图片或照片的鲜活生动性要远远高于统计数字,等等。当人们读到“1286人死亡”时,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肯定要比一个抽象的百分比数字更为生动鲜活,这种画面所引发的情感反应导致了不准确的判断。


“货币错觉”,就是现实生活中的一个典型例子。简单来说,就是人们仅仅关注货币的表面价值,而不综合考虑影响实际购买力的其他因素,比如通货膨胀、时间和货币兑换汇率等。


一项有趣的研究证实了货币错觉现象的存在。在这个研究中,当人们使用数额是本国货币数额若干倍的外币购买东西时,人们的花费会更少(例如,1美元=4马来西亚令吉);当使用数额较小的外币时,人们会花费更多(例如,1美元=0.4巴林第纳尔)。这种现象表明了货币表面价值带来的影响:当一件商品用数倍于本国货币的数值标价时,它看起来更加昂贵(因此人们会减少花费);当商品用较小的金额标注时,它看起来很便宜(会刺激人们花更多的钱)。上述现象说明,即使人们清晰地知道,在将货币数额转换成本国货币之前,数额本身并没有太大价值,但是,依然很难抑制住对货币表面价值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