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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和资金流 正朝着海南而去

6月1日,对于海南这个位于北纬18度线以南的海岛来说,不仅仅是儿童节。一年前的6月1日,《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以下简称《总体方案》)发布,让海南除了中国“第二大海岛”“最大特区”之外,又多了一张“迄今为止中国唯一自由贸易港”的标签。

这不只是一张标签。一年之间,总计110多项改革和创新政策落地,海南骤然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高地”所在。2021年一季度,海南GDP同比增长19.8%,增速超过浙江、广东、江苏、山东等经济大省,GDP两年平均增速更是高达7%,剔除受到疫情影响的湖北,海南位列全国第一。

引爆点来自离岛免税,不过,全年超过320亿元的免税销售收入,却远非海南自贸港的全部。在新晋“免税购物天堂”的背后,真正关乎海南未来的,则是人口和企业两个关键因素,而人口的迁徙与企业的聚集,正在这座风景优美、自然资源丰富的海岛悄然发生。

第七次人口普查结果显示,海南全省常住人口已经突破1000万人,达10081232人,与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数据相比,增长16.26%。而海南省政府的统计数据则显示,2020年6月~2021年4月,新增企业17.1万余户。2021年1~4月的新增企业注册数更为明显,同比增幅高达32.97%。人口与企业,这两项事关经济活力的关键因素,自由贸易港政策红利造就的海南预期,已然渐成气候,区域价值及其连带岛内资产的升值态势业已体现。

根据《总体方案》,海南自由贸易港应于2025年封关运作。《等深线》记者掌握的情况表明,海南方面已经按照2023年底前具备封关“硬件条件”的目标安排当前工作,其余时间,则用于“软件”方面的磨合。届时,除负面清单上明确标明的“禁止项”“禁止商品”外,海南自由贸易港将实现港区域内“零关税”。

海南将成为不一样的海南,而人流和资金流,正朝着海南而去。

“2020年6月以前,也就是《总体方案》下发之前,受到疫情的影响,海南经济发展的压力一度很大,但是6月1日《总体方案》发布后,尤其是个人离岛免税消费额度提升到10万元之后,形势立刻逆转。”一位接近海南政府的当地权威人士告诉《等深线》记者。

海南是旅游大省,旅游业的发展高度依赖人流、客流。据了解,海南出现首个确诊病例,是在2020年1月22日,最后一例本土病例报告是在2020年2月19日。这期间,恰恰是海南旅游度假的“旺季”所在。一位航空公司驻海南的管理层告诉记者,当时航班爆满,但是出于防疫“要踩刹车”,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无论是他们,还是海南当地政府方面,“各种压力都很大”。

人流商务流随之削减。根据当时官方的统计数据,2020年前两个月,海南进岛旅游人数下降一半,旅游业收入同比下降58%。“疫情的特点,决定了最先受影响的是人流,然后才传导到物流,而在复工生产、经济恢复的过程中,又是物流先恢复,最后才能是人流恢复,这对‘靠人流吃饭’的海南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前述接近海南政府的人士表示,“但海南政府的决策和选择,从今天看,都是十分正确的。”他说。

转折点就在2020年6月1日,《总体方案》发布后,2020年7月,中央有关部门将海南自贸港离岛免税购物额度提升至10万元,并调整离岛免税品正面清单,将手机等热门电子产品调整加入其中。海南离岛免税行情随即引爆,并且延续下来。2021年一季度,海南离岛免税收入153.9亿元,同比增长416.6%。

一位海南免税品商店的一线管理人员告诉记者,自2020年7月离岛免税额度提升到每人每年10万元以来,“断货是常有的事,公司内部免税货源的配置,在不同地区也都有内部竞争的关系,但从策略上讲,公司现在还是优先把优质货源向海南的免税店配置,一方面是因为海南的销售速度快,另一方面,也是公司战略布局的考虑,毕竟现在海南是中国内地免税业的桥头堡。”她说。

免税业需持牌经营,牌照由财政部、税务总局、商务部、海关四部门审核后发放。当下,中免集团(以下简称“中免”)是中国最大的持牌免税商,从2020年下半年开始,这家央企便一直忙于一项重要工作,动员、遴选免税业务各环节的过硬人才去往海南。一位接近中免的人士告诉《等深线》记者,为了鼓励优秀业务人员去往海南任职,中免方面出台了不少鼓励的配套措施,前往海南任职、工作的人员,“同级别的情况下,工资待遇要比北京这样的内地城市更高”。

记者了解到,除中免外,海南旅投免税品有限公司、海南控股全球消费精品(海南)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出国人员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国有免税商品(集团)有限公司均已获得离岛免税资质,正在开设或扩大海南离岛免税业务,海南正在成为免税业名副其实的正面战场。

多位业内人士估计,海南离岛免税正面清单上的商品名录近期进行调整,或者进一步提升免税消费额度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们都预期,海南自贸港的免税销售额以及市场总量,仍有进一步扩大的空间。他们的这种判断基于两方面原因,其一是海南人流客流的持续增长,其二则是海南岛内居民的免税消费正面清单。

海南省商务厅厅长陈希告诉《等深线》记者,岛内居民免税消费正面清单,有望在2021年上半年出台。至于岛内居民免税消费正面清单和离岛免税正面清单上商品品类的区别,陈希表示,会有较大区别,一些价值非常高的、明显不属于日用消费品的,不会放在清单中。

人流与人口

海南一季度GDP增速超过浙江、广东、江苏、山东,在区域经济增速的成绩单上表现优等。但是,在多位长期从事区域和产业研究的专家学者看来,海南一季度GDP统计数据中,第三产业的表现,更加值得关注。官方统计数据显示,海南一季度第三产业增加值871.95亿,同比增加25.5%,两年平均增长9.8%。

“从中长期看,依据海南的产业结构和发展目标,人流、人口都是非常重要的,而第三产业的发展和表现,恰恰能够带来人流,在这方面,免税消费起了很大作用,而长期来看,随着医疗、旅游等产业的进一步完善和发展,人流、客流、商务流还会继续增加。”一位曾长期为海南方面提供政策咨询的专家告诉记者。

记者了解到,对于人流的基础,海南省政府内部曾进行过研究和测算。该研究和测算,是以“区域位置——飞行圈”为工具进行的:以海南为中心,在4小时飞行圈以内,涵盖了全球人口的37%、全球GDP总额的30%。“如果把飞行圈的时间延长到8小时,海南就可以覆盖全球67%的人口,以及全球41%的GDP。”一位了解该项研究的人士告诉记者,他认为,海南的区位优势有很好的基础,“铺开一张世界地图看,海南基本处在地图中心的位置。”他给记者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如果说2020年7月以来离岛免税消费爆发,给海南带来的“人流”增加,为消费发展提供了支撑,那么,海南未来发展,除去“随来随走”的人流、客流、商务流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常住人口的稳定增长,这也将对海南经济的体量、活力和持久性,产生重要影响——海南一直在着力增加本地常住人口,而全国各地的人们,也以“用脚投票”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杨旭2016年从海南师范大学毕业,毕业后就到汇丰银行中国区设在上海的办事机构任职。现在,他从上海“返回”海南创业,创立了一家咨询公司。就在《总体方案》发布的前两天,他在知乎开通专栏《创业在海南自贸港》,“还记得6月1日这天,我在外面旅游,突然有差不多50个人加了我的微信。”杨旭说。

之后,更多人找到了杨旭,他也因此发现了商机。2020年6月17日,回到海南的前一天,他建了一个将近300人的微信群,名字就叫“新闯海人”。

杨旭站在办公室的阳台上,用手指向对面的人民公园,那里有一块刻着“闯海魂”的石头,他介绍道,1988年“十万人才下海南”,石头所在的空地上当年人头攒动,围墙上贴满了招聘书、自荐信。

三十年之后,2018年5月13日,随着《百万人才进海南行动计划(2018—2025年)》(以下简称《行动计划》)的公布,海南对于人才的“接纳度”进一步提高。《行动计划》提出到2020年吸引各类人才20万人左右;到2025年,实现“百万人才进海南”目标。

以海南省会海口为例,2019年初,海口进一步放宽落户的学历、年龄等条件。学历扩大至应届高校和职校或海外留学归国毕业生,从年龄上,全日制本科以上学历或中级以上专业技术职称或技师以上资格人才从40周岁放宽至55周岁,全日制专科学历或高级工职业资格或执业资格人才从40周岁放宽至45周岁。

湖南人顾月(化名)即是在《行动计划》出台后落户。因为有亲戚在海口工作,顾月2017年毕业后便来到这里。“《行动计划》发布之后美兰区办证中心人非常多,吵吵闹闹的,一个个往里面挤的。”她说。

三年之后,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办证中心盛况依旧。顾月说,中午海南街上一般是没有人活动的,太阳很毒,办证中心则是例外。在下午两点天气最炎热的时候,办证中心门口就排起十多人的长队,有人拎着行李箱、背着背包从机场直接赶来。办理落户的人需要提前一到两个月预约。

在办证中心待了一个上午的梅冬(化名),下午还是早早到了。她预约办理落户的时间其实是第二天,提前过来一是为核查材料,二是为打探消息。梅冬在吉林市经营一家会计公司,能通过职称落户。去年梅冬看到了发布的《总体方案》,再加上注意到2018年之后海南陆续落实了一些政策,她感觉到国家有发展海南的诚意,在政策、资金、人员上都有倾斜,内地的一些领导干部还会调往海南。“国家任何一个地方要发展,不给你政策、投入的话没用。(海南)就是比我们那儿强”。

“用脚投票”带来的是海南人口的增长。海南省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主要数据结果显示,全省常住人口突破1000万人,达10081232人。与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的8671485人相比,增加1409747人,增长16.26%。

在低生育率逐渐成为现实的背景下,海南人口的增长,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一位政府内部人士这样感慨。

企业的“诱惑”

“经济活力的重要因素是人口,而人口的增加不仅仅是生育问题,更有人口结构问题,海南现在的优势即是在于,可以用全国其他地区少有的政策优势,来吸引外来人口、人才进入,这其中,最直接的就是税收。”前述曾长期提供政策咨询的人士告诉记者。

税收包括两方面,即企业端的税收和个人端的税收。多位在海南投资的企业负责人告诉记者,根据《总体方案》,海南目前实行“双十五”的税收政策,简单而言,就是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按15%征收,“无论对企业,还是个人,都是很看重的,属于真金白银的实惠”。

在企业税负一端,根据《总体方案》,注册在海南自由贸易港并实质性运营的企业(负面清单行业除外),可以减少到按15%征收企业所得税。而在个人税负一端,根据相关管理规定,海南域内的高端人才和紧缺人才按照15%征收个人所得税。“两个15%要满足海南的产业发展要求,在负面清单上的企业不能享受,高端和紧缺人才,海南也有相关的认定标准,符合这些标准之后,就可以享受税收优惠。”

一家2018年在海南设立公司从事数据业务运营的企业负责人告诉记者,海南的“双15%”,采用的是“先征后返”的方式,返还的周期基本上是“下一年度返还上一年度超出15%以外的部分”。“国内其他地区也有先征后返的做法,额度不尽相同,但是海南的优势在于,他的法定税率可以就是15%,这对于企业和个人而言,都极大地降低了先征后返的不确定性。”

王栋梁在海南经营一家咨询公司,他在上海、天津、北京也都有同类业务的公司正在经营,节省的10个百分点的税费开支相当于利润的8%左右。“由于不同行业的执行不同税率,以我从事的咨询服务业为例,目前按照15%征收企业所得税的话,节省的费用差不多是这个水平。”他说。

而在中国社科院财经战略研究院副院长杨志勇看来,海南目前的政策具有普惠性,且旅游资源丰富,企业在此注册的确可以节省一大笔税费开支。而在实际的运作过程中,在企业端的税收优惠体系方面,“实质运营”成为了能否获得这个优惠的关键所在。

根据记者掌握的当前海南有关监管部门的标准,注册在自贸港的居民企业,从事鼓励类产业项目,并且在自贸港之外未设立分支机构的,其生产经营、人员、账务、资产等在自贸港,属于在自贸港实质性运营。而对于仅在自贸港注册登记,其生产经营、人员、账务、资产等任一项不在自贸港的居民企业,不属于在自贸港实质性运营,不享受自贸港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

“目前在海南注册的企业通常是在其他省份也有公司,并有相对成熟的发展模式,注册完后能快速开展业务,利用税收优惠,这类公司可以大大降低成本,一般来说,把海南作为首次注册地的企业较少。”王栋梁说。

市场发展亦如王栋梁的观察,当政策被慢慢消化后,越来越多的公司开始涌向海南,其中被大众熟知的是明星工作室。天眼查数据显示,目前沈腾、吴京、高群书、管虎、张小波等一批导演、演员和出品人已在海口注册公司,而多部电影、电视剧等也都在筹划实施拍摄。

一位熟悉政策的财税研究人士告诉记者,自贸港发展模式和园区经济不一样,不是公司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注册的公司在当地开展的业务基本都是增量,这是政策对注册企业原有本意。

在税收政策以及优化营商环境的背景下,企业注册数已经大为增加。海南省市场监管局统计数据显示,《总体方案》发布以来,截至今年4月,全省新增市场主体35万余户,其中新增企业17.1万余户。此外,1月~4月,全省累计新增市场主体11.2万余户,其中企业4.9万户,同比增长72.51%。

企业,正在奔海南而去。

个人的选择

在海南极具诱惑力的“双15%”政策中,个人所得税的优惠似乎显得更加是真金白银。而对于海南方面而言,如何利用这一政策优势,吸引更多对海南经济社会发展有利、有用的人才、人口“上岛入港”,则是一项不仅止于税收的系统性工程。

记者了解到,在个人所得税方面,优惠税率也需要满足相应的条件。据了解,海南当前有关监管部门执行的标准是:须在海南自由贸易港工作并一个纳税年度在海南自由贸易港连续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6个月以上(须包含本年度12月当月),且与在海南自由贸易港注册并实质性运营的企业或单位签订1年以上的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等劳动关系证明材料。

以高端人才申请标准为例,除满足上述要求外,高端人才还应符合下列条件之一,属于海南省各级人才管理部门所认定的人才或一个纳税年度内在海南自由贸易港收入达到30万元人民币以上。至于这个数字,海南省方面,将根据经济社会发展的状况,实施动态调整。

王栋梁告诉记者,今年3月份符合要求的员工已经提交了相关材料,但是由于相关部门需要对初步建议名单进行核对,因此名单通常需要在次年1月底前反馈到海南省委人才发展局,大概次年2月15日前会向海南省税务局提供最终确定的髙端、紧缺人才名单。

如果该员工申请高端人才通过后,2022年他综合所得最高税率为15%。他给记者的算账结果显示,假设按照年收入30万元计算,个人所得税综合所得执行税率表中,这一档的适用税率为25%,在各项扣除标准都相同的情况下,15%税率缴纳的个税要比25%每年少6.3万元左右。

而这是在海南自贸港封关前的标准,2025年封关以后,符合海南自由贸易港条件要求的高端人才和紧缺人才,个人所得税实际税负超过15%的部分可以免征。此外,一个纳税年度内在海南自由贸易港累计居住满183天的个人,其取得来源于海南自由贸易港范围内的综合所得和经营所得,还可以按照3%、10%、15%三档超额累进税率征收个人所得税。

王栋梁认为,封关后高端人才享受的税收优惠会更大,而除去税收,还有住房。海南省委省政府办公厅曾印发了《关于引进人才住房保障的指导意见》。这份文件中海南将人才分为大师级人才、杰出人才、领军人才、拔尖人才、其他类高层次人才,全日制硕士、本科、大专毕业生等若干级,他们均会获得相应的住房补贴。

海南将向2018年5月13日后引进的大师级人才、杰出人才、领军人才提供一套人才公寓。人才公寓8年免收租金,人才全职工作满5年由政府无偿赠与80%产权,满8年无偿赠与100%产权。

其余级别的人才则发放住房租赁补贴不超过36个月,补贴指导标准为5000元/月到1500元/月不等。购房补贴同为此标准,发放不超过3年。引进的各类人才自在海南落户之日起购买商品住宅,享受本地居民同等待遇。

记者了解到,人才住房补贴在公益一类二类事业单位,全部由政府发放。如果是民营企业,则要企业和政府各承担一半。

在其他住房保障上,海南正在积极建设安居型商品住房,这些住房的价格大多在12000~15000元/平方米。

2021年5月,海口市住建局公布了4921套安居型商品住房建设计划。各区安居房服务窗口开通试运行以来,申请安居房人数剧增。美兰区政务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向记者称,目前申请的人数基本上已经满额了,最终如何分配,还没有具体办法出台。

海口药谷人才房也是安居型商品房项目之一,计划建设1491套安居型商品住房。销售人员表示,房子面向的对象是高新区的企业和企业职工,房价为12000元/平方米,目前还没有向社会开放。该项目的建设人员表示,这些房子以小户型为主,70%都是60多平方米的,20%是80平方米的,已经施工两年,开始是政府投资的公寓只租不卖,后来改成像现在这样销售,预计明年6月可以交房。

根据海南官方的统计数据,近三年来,海南省共引进人才超23.3万人,同口径相比增长675%。而在这23.3万“人才”中,超过一半是在2020年6月《总体方案》发布到现在的一年时间里引进的。人的去向,由此可见。

价值的兑现

根据《总体方案》提出的要求,海南自由贸易港将在2025年实行封关运作。“所谓封关,就是一线放开,二线管住,一线是指国境线,二线是指海南自贸港和内地的连接线。海南有地理优势,是一个海岛,天然有物理的隔离,便于管理。”前述曾长期从事咨询的专家告诉记者。

另一位接近海南政府的人士则表示,海南方面当前的思路的核心在于:一线放开不能国门洞开,二线管住也不能割断海南自由贸易港和内陆省份的联系。在封关之后,除去涉及负面清单上的商品,海南全岛域内将实行“零关税”,从而使海南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贸易港。

记者掌握的情况表明,海南省政府正在按照2023年具备封关硬件条件的目标进行当前的工作安排,在此基础上,计划再用两年时间进行封关工作的“软件磨合”。而在海南当地和企业圈子中,一直有“提前封关”的说法流传,但《等深线》记者未能从官方证实这一说法的真实和准确性。

至于封关之后的进出问题,曾有说法称,封关之后,内地省份人员前往海南,要办理类似于港澳通行证的手续。对此,多个权威信源皆否认了这一说法,并称其为“臆想”。目前,海南省方面提出的方案是,海南自贸港全面封关运行之后,依然使用身份证进出,不会办理类似于港澳通行证一类的旅行证件。这个方案,将在上报中央有关部委得到批准之后,待封关之后实施。

“海南自贸港的发展,对人流、客流、商物流的要求是很高的,所以,在出行方面,肯定会是便利化的思路,而不是限制性的思路,这是一个基本原则,所以,不太可能参照香港、澳门的方式进行管理。”前述接近海南政府的人士称。

他还表示,从海南自贸港发展的角度而言,“封关”的意义十分重大,在封关之后,岛内就处在零关税的状态。投资类的服务贸易,也是除负面清单以外,也都是“既准入,又准营”的方式,因此,封关之后,对于海南自贸港的经济活力,是毫无疑问的大幅度提升。

而现在,距离封关还尚有时间,这种预期便即开始兑现,而其特征之一,就是房地产市场的表现。“2017年我刚来房价才七八千元,过了一两年就涨到一万七八元,往两万元涨,当时我都懵了。”顾月说,“因为房价涨了,房租也涨。”她所在的城市是海口。

根据海南省统计局数据,以均价口径计算,2021年1~4月,三亚市的房地产均价已经突破3万元/平方米,陵水的房地产均价也已到达29356元/平方米,万宁、海口、乐东、琼海、澄迈、保亭、文昌、东方、定安、临高,分别为18138元/平方米、17246元/平方米、16076元/平方米、14824元/平方米、14350元/平方米、13280元/平方米、12185元/平方米、11365元/平方米、10488元/平方米、10284元/平方米。

“这只是均价,在售的房地产项目的价格表现,可能比统计数据更直接一些。”一位全国排名前五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海南大区的负责人告诉记者。不过,他向记者强调,近年来,海南一直将“摆脱房地产依赖”作为实施公共政策和经济发展策略的主线之一,所以房价涨幅已经趋于平稳。

海南省委书记沈晓明日前公开表示,海南以壮士断腕决心摆脱经济对房地产业的依赖,产业投资占投资的比重从不到40%上升至超过60%;在转动能方面,主要是经济发展动力从主要依靠投资,尤其是房地产和基础设施投资向消费和投资共同发力转变。

“海南自贸港和自贸区不一样,自贸区强调的是制度创新,可复制,可推广;自贸港则是制度集成创新,不可复制和推广,而且,自贸区是在顺全球化浪潮下的产物,而海南自贸港则是在世界范围内,逆全球化倾向抬头的情况下,党中央进行的战略决策,所以,只有一个海南自贸港,不可复制和推广,这就是它的价值所在。”在谈及海南自贸港前景时,前述接近海南省政府的人士向记者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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